西北

【茨狐】无心 一

茨木童子x妖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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私设有
冷到北极圈的邪教只能再次自割腿肉…

一.

阴阳两界大乱,混沌难分。一夜之间裂开的缝隙里,肆意弥漫出瘴气,随着时间,逐渐遮天蔽日,泛滥地侵蚀世间万物。那惨绝的景象犹如盛开在人间的彼岸花丛,妖冶之中渗透骇人的死气,宛如血河一条流淌在人间大地之上。

大江山地界,素有难进也难出之说,不仅是因为有闻风丧胆的鬼王坐镇,更多的则是因它坚如磐石的结界。所以这魑魅魍魉已经连着异动好几月,大江山依然算是相安无事的地方。

无论山川还是河海,领主只要有一丝掉以轻心便被那像是饿了几千年的妖魔拆吃入腹,殃及到的妖怪只多不少,他们全然被瘴气所污染,不是死无全尸,就是成了行尸走肉。

妖怪,虽说大多狡猾邪恶好坏难辩,大恶小恶皆无不有,可谁不是持着自己的本心留连于世,怎么会甘心成了一具失了心智的活尸,任他人操控。虽有一些妖怪,总是孤身一人游历四方或是留守一座无名小山,但大多数则愿意投靠大妖怪,一来保全自己二来为脸上增光。

可哪想今日,大江山山脚一处的结界毫无预兆地被捣毁了。瞬息,陌生狂躁的邪气和吞人的瘴气以排山倒海之势冲了进来,漫溢整个山脚。

其实,酒吞童子已经失踪两月有余,现在只有茨木童子一人独自坐镇大江山。为了大江山的稳定,他没有选择一弃走之,尽管为此纠结几番,最终他选择了去相信挚友的能力,暂且不去寻找。再者是有安倍晴明的帮忙,他也不用为此太过担心。

大江山少了领主这一事,一瞬之间传得沸沸扬扬,不经有妖怪动了歪心思。因为与其相连的结界会因酒吞的失踪而变得极其脆弱,可谓是天赐的好时机。但没想到的是,在酒吞消失的第二天,茨木二话不说便将结界移到了自己身上。那是和酒吞截然不同的力量,并非那种气焰万丈,方圆十里皆无活物的杀气,而是充满难以逃脱的窒息感,逐渐蔓延在恐惧之中,退避三舍都逃不了的骇人。那些心怀不轨的妖怪顿时泄了气,自知之明算是他们最后的聪明。

可偏偏就在现在,山脚的结界不知为何出了差池,大江山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脏物一拥而上,打了茨木一个措手不及。当他匆匆赶到时,不少自家的妖怪已身受重伤,那些缝隙来的妖魔像似弥天的海浪,摧枯拉朽的气势压得小妖怪们不敢上前。

“愚蠢。”
茨木定神嘴里说了一句道。

眼前骤然血花四溅,他随之腾起的妖气似卷起狂风骤雨之势,成千上万的鬼手从地狱破土而来,一个瞬间捏碎了散乱的瘴气。漫天腥红的碎片,犹如利雨般下坠,砸进土里,散成一团团血池。

那些活尸瞬间被震住一样,僵硬地停下动作,而后又齐齐转向茨木一人,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潮他涌去。那群妖魔双目皆白,眼里流出鲜血,茨木一个起跳躲开攻击。他判断这些妖魔的攻击是靠妖气的强弱辨别,所以这方圆数百里内,任谁的妖气也强不过茨木,他便坐稳了这群起攻之的对象。

来回数十次,不到半个时辰,茨木就踩在了血湖之中,尸体堆成一小座一小座的山包,发出阵阵恶臭。那些小妖心中大喜,以自家大将的力量,可谓是压倒性的轻松,连着他们也没再畏惧。

但茨木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了。

不可能这么轻松。
若真是如此实力,那些惨死的领主未免也太过懦弱。

眼前这些妖魔力量微弱,轻易碾之,却胜在数目,极为难缠。庞大的数量,看不都尽头一般,远远杀不完。他们从山林的黑暗之中不断涌现,只怕是厮杀到明日早晨都大有可能。

这一切就好像是在说明一个目的——他们在拖延时间。

茨木一时想不出这样做的原因,抬眼看向空中难以散去妖瘴,心里肯定身心若是长时间浸在这瘴气之中,难保不会受影响,速战速决似乎是唯一的办法了。

“茨…茨木大人!”
忽然,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打断了茨木的思绪。

来的妖怪面色惨白,像是有十万火急之事但又哆哆嗦嗦不得痛快。

“有话就快说!”茨木呵道。

“那些妖魔…不知怎么,攻到…攻到山上了…一把火烧了…烧了…妖狐大人的…住所!”那妖怪不敢去看茨木的眼睛,害怕到眼神都飘忽不定,吞吞吐吐不像样子。

就一句话,立马引得其他小妖纷纷注目,随后皆和来的这妖怪一样,露出几分恐慌的神色,像似有些理解来人为何如此紧张晃神。本来吵闹的战场也变得安静几分,只剩妖魔的嘶吼,此时听来却相形见绌。无人再敢发出什么声响,瞬间地寂静为气氛染上几抹沉重。

“妖狐呢?”
茨木脸色一沉,唯独金色的瞳孔闪烁出如同锐利刀剑的寒光,盯着那妖怪冷冷地问道。

传报的妖怪一下子被吓的定在原地,双腿僵直,浑身冷汗直流,张开嘴呀呀一会,嗓子像是被掐住,说不清话。

“吾在问汝话!妖狐他人呢!!”
茨木吼了出来,周身顷刻烧起如火焰般的妖气,手也一把拽过那人的衣襟,狠狠地提到自己眼前。

“妖狐…妖狐大人应该…还在房间里…”

话音才落下,就听见扑哧一声。

那小妖怪颤颤地低下头,立马瞪大了眼睛。他赫然发现一只穿膛而过的手臂,色如惨白,却沾满血迹。手臂被缭绕的阴红瘴气缠绕,随后还故意扭动一番,发出噗嗤的声音。

只见茨木的衣服由内而外迅速浸出一大片血渍,鲜血不断从腹部涌出,一直流向地面,眼前的残况难以用语言形容,只是叫人看着都痛得倒抽一气。茨木低头一看,却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伸手便折断了腹中的手臂,伴着一声惨叫,那妖物瞬间化为灰烬。

“剩下…”茨木刚开口说话,却不料一个腿软,没站稳,竟单膝跪在了地上。

后方,正在治疗伤患的萤草察觉到一丝不对劲,才刚刚转头,就撞上茨木倒下去的身影。她大惊,没再多想直接飞奔过去。茨木的妖气永无止境般释放出来,与周围瘴气相斥相缠,远看就如一团烈焰的黑火,欲有烧光这山林的气势。他单手撑地,脸上连一丝抽动都没出现,就好像那穿膛之痛不在他身上一样。

莹草皱眉看了眼茨木身体上血肉模糊,黑漆漆的伤口,立马喊道:“茨木大人快集中妖气,瘴气侵入得还不深,应该来得及!”

茨木略略抬起头,就看见了莹草那一脸担心的表情,他是极其厌恶,像是他下一秒便会一命呜呼。咂咂嘴,但还是照做了。他定下神,深吸一口气,不一会儿,一缕诡异的烟气从他身上渐渐蒸发出来。他的脸上滑落几滴汗珠,苍白的嘴唇总算是抹上了一些颜色。

茨木明显感觉到身体轻松了一点,刚准备起身,却被莹草一把按住,厉声说道:“别动!”

“无碍。”茨木拍开她的手,准备再次起身。

“你那伤口的血都可以流成一条河了!还动?不要命了!”莹草估计是这大江山唯一敢和茨木这样说话的人了。

“妖狐还没找到!”茨木冰冷的脸上终于染上几分神色,声音也没了往日的淡定,呼之欲出的急迫和顾念。

虽说脸上看不出,可穿膛之痛,茨木怎会一点感觉都没有。腹部传来绞心般的疼痛,如同被利刃反复切碎碾压。那股疼早就顺着神经爬满他身体每一处的角落,哪怕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,皆牵制全身,痛如心割。若是放在他人身上,早就晕过去不知多久。

“我知道!你好好配合,我尽快!”莹草说着已经从兜里拿出许多草药和伤药。

茨木考虑几番,点点头,利索地脱掉外衣。布料黏糊糊地粘在伤口上,也不顾疼痛,直接揭开。此刻,他脑子里只有快点见到妖狐这唯一的想法。

直到现在,众人才纷纷看清茨木的伤口,肚子上赫然一个洞,红色的肉翻出皮肤,血呈暗红透着黑,依旧娟娟不停地流出体内。这种触目惊心的伤口莹草也算是见的很多了,但看到时,还是没忍住抽搐一下。她抓了一大把药粉,盖住伤口,白色的粉末渐渐被染得樱红,随后融化在血肉之中。连茨木都没能忍住嘶上一声,衣襟也被冷汗濡湿了一片。接着伤口又被铺上了一层绿油油流着汁水的药草。

莹草跪在茨木身旁,手里卷着纱布说道:“说句实话,你的伤现在最好哪里都不要去。”

“吾说了…”
“事情可能还没有想得那样严重。再说既然能找到他,就还能再找到第二个。”

茨木顿了一下,本缓和一点的脸色却一下黑得更重了。

“吾就当汝没说过这话。”他的声音低了好几度,像是寒夜里的大雨,深入骨髓的冰凉。

“这里交给你们了。先重新布置结界,然后再杀光结界内的。”茨木缓缓站起来吩咐道。包扎过后,伤口的影响的确没有刚才那般严重,茨木试着动了动,就准备离开。

“茨木大人,何必勉强!为了他如此硬来,丢了性命岂不是本末倒置?”莹草抱着伤药站在茨木后面大喊着,像是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一般。她知道茨木下一秒杀了她的可能都有,但是她必须得说,因为这就是事实。

可这次,茨木童子只是瞥了莹草一眼,就消失在了这片血海之中。


越接近山顶,便越能看清楚那把纷飞张扬的大火。犹如太阳,把山林照得泛起层层红光,茨木穿梭卷起的热浪里,他知道那是正真的火焰,可以烧光世间万物的混沌之火。

“妖狐…”
茨木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,嘴里只是不停重复着那人的名字。

当这大火赤裸裸地燃烧在茨木眼前时,心里暴涨的绝望差点让他跪了下去。漫天大火盖住了小半边山头,唯一的房子烧得只能瞧出隐隐约约的轮廓,火堆中时不时传出坍塌的巨大声响,砸出一束束刺眼的星火。腥红的胀气夹杂其中,整片山顶都是一片妖艳的红,讽刺而又绝望。

“妖狐人呢!救出来没!”
茨木忍不住吼出来,他知道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,那不是一个主人该有的样子。可他从没有如此急切地想见到妖狐,脑子里,眼里全是那人背影。

身边小妖怪们先是一愣,看着如此失态的茨木欲言又止,又彼此面面相觑,最终都只是摇摇头,无人敢说一个字。

“啧…”茨木想骂人,但他忍住了。
内心的绝望只存在了一瞬间,激动过后,心里的落空迅速被妖狐平日里音容笑貌填满。

他看了看眼前的房子,径直走了过去。

“茨木大人…!”
“茨木大人您不能进去啊!”
大家自然都看出茨木的用意,纷纷上前阻拦。这混沌之火,哪怕是大妖还不是立即化成灰烬,这走进去便是送死。

茨木只是一个回头,眼里的寒光像是一把锋利的刀,所有人都立马停下了脚步。不是不愿意再上前,而是眼里的杀气直接软了所有人的腿脚,无人再能迈出一步,那一瞬间就和昔日的鬼王一模一样。

“你们救不出来,那吾来。”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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